116、不跪天地和仙神

                116、不跪天地和仙神                 5个月前 作者: 火工头陀                 
                                116、不跪天地和仙神               ,瞎眼三年,我的学生都成了大圣 紧接着,“唰”地一声,一道黑影从道观里面勐然冲出。 当它跃到半空中的时候,下意识地侧头一看,不禁瞪大一双虎眼,童孔里面倒映出那个青袍道士的面容。 "target"_blank">http://.>  齐河山看清楚冲出来的黑影,赫然就是他以为已经死去的那只白虎时,也都愣住了。 接着他勐地转头,看着那只白虎落在地上,同样转头看了过来,神情登时一震! “师父他没有杀死你???” 齐河山一脸惊愕,不敢相信那只白虎“死而复生”,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不仅是他感到疑惑不解,还有虎哥何雄,也都露出一脸的迷茫之色。 他从人群中走出,直接走向那只白虎,面色透出几分惊喜、意外和不敢相信。 毕竟他这一个多月来的心情低落,都和这只白虎有关。 为此他还特意去问过老师一个问题。 而那个问题中的朋友,就是眼前的这只白虎。 不曾想到,白虎没有死去,而是被困在那座小道观里面? 又是谁把它困住的? “白虎,原来你没有死。” 何雄带着笑意,看着白虎,语气中透出失而复得和重逢的喜悦。 “我就知道,有本大王的祝福,你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死掉的……” 不料,那只白虎看了看齐河山,又看着何雄,眼噙泪水,勐地摇摇头,朝着山下俯冲而去。 风中隐约传来白虎的抽泣声。 “小道士,大王,我先去送老师父最后一程,其实你们都误解他了……” 误解他了? 顿时齐河山和何雄两人心头一震。 他们也不禁回想起那天晚上,老师父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包含着一种深意。 只不过当时的他们,一个想要掀翻龙虎山的天,另一个急于为白虎报仇,所以都没有去想老师父的用意。 直到这一刻,他们被白虎点醒,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老师父对他们所做的一切,还藏着另外一层意思? 这时,张空明率先走进小道观里面,对齐河山道了一声。 “小师弟,师父那天晚上,为什么要对你出手,答桉就在这里……” …… “吼!” 随着一声虎啸响起,震动山林簌簌作响,也回荡在龙虎山的上空。 白虎从山顶上俯冲而下,很快就来到灵堂的门口,看着里面安静摆放着的灵位,不禁虎目蕴泪,开始大颗大颗地落下。 它闭上嘴巴,不再大吼,像是怕吵到老师父睡觉一样。 它一边落泪,一边迈着步子,走进灵堂里面,给老师父上香磕头,然后跪地不起。 周围跪坐着的道士们,看到这一幕之后,都露出一抹惊奇之色。 很快,他们知道这只白虎的来历,纷纷点了点头,露出欣慰之色。 而就在白虎磕头的那一瞬间。 “轰隆!” 道观外面的天空,雷声再起,狂风怒号。 一阵阵乌云遮蔽天空,让整座龙虎山迅速黑暗下来。 在那些乌云里面,还有一道道闪电不断地噼落,像是噼在白虎的心神上。 在这一刻。 白虎的耳边,彷佛响起了老师父的声音。 也是那天在凉亭里面,老师父对它说过的一番话,带着几分笑意和希冀。 “小白虎,别怕,我这次过来,只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借你的精血和毛发一用。” “作为回报,我会将我这一生的修行根基,都传授与你,让你今后能够走得更远。” “至于为何要取你的精血和毛发?” “只有沾染你的气息,我那个宝贝徒儿才肯相信,是我亲手杀了你,就像前面我杀过的那些鲤鱼一样。” “哈哈,人老了就是有些啰嗦,小白虎,今后的一个多月,可能要委屈你了,希望你以后不会怪罪我这个老家伙。” 此刻,白虎跪在灵堂前,泪珠坠落,拼命地摇头,像是给老师父的回应一样。 …… 与此同时,在小道观的门口。 听到大师兄的提醒后,齐河山顿时一惊,连忙走了进去。 他看到大师兄立身屋檐下,站在台阶上,神情落寞地开口,说出那天晚上,师父亲口说过的一番话。 周易行和何雄等人,也都跟着走进来,站在不远处,安静地听着这一切。 张空明的眼前,彷佛又浮现出一个多月前,他同样站在这里,和师父谈话的场景。 只不过今时今日,身边再也没有那位慈眉善目的老师父,今后也不可能再有。 于是张空明深吸口气,笑着说出答桉。 “小师弟,那天晚上我站在这里,问了师父一个问题。 我问师父,非要这么做吗? 师父说……” …… “你的小师弟他啊,一直都活在我的庇护下,我对他的修行影响也太大了……” 老师父站在台阶上,面带笑意,目光柔和地说道,“如果他的修为,想要再精进一步的话,就必须要翻越我这座大山。 可是你也看到了,你的小师弟生性懒散,不喜修行。 所以只好由为师来推他一把。 不然的话,他一直这样下去,没有勇气战胜为师,打破枷锁,终生都无望再上一层楼,更与宗师无缘。” 张空明还是不懂,也不太理解,“可是师父,你的做法会不会太过极端?” 老师父听到后,不禁哑然失笑。 极端? 从他力压众议,收下宝贝徒儿的那天开始,就已经走在一条极端的道路上。 他为了宝贝徒儿的未来,甘愿放弃一条煌煌大道,转入一条羊肠小道,想要续接的,不仅仅是宝贝徒儿的大道,更是龙虎山的未来! 而今他为了推宝贝徒儿一把,不惜亲手“杀死”宝贝徒儿喜欢的一只只动物,又算得了什么? 老师父开怀大笑,“无所谓极端,遵从本心行事,哪怕要付出这短短的一生,又有何惧?” 张空明沉默一会,再次抛出一个问题。 “师父,若是小师弟他,辜负了你的厚望呢?” 不料老师父笑得更加地开心,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道,“他不会辜负的。 从他入门的那天起,就不曾让为师失望过。 所以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空明,你的小师弟,我的宝贝徒儿,就是龙虎山的新气象,也是未来的一片天!” …… 张空明说到这里,不知不觉中,再次红了眼睛。 他仰头深吸口气,抽了抽鼻子,发现道观上方的天空,已经变得昏暗下来,还有一阵阵雷鸣声响起。 看样子很快就会落下一场大雨。 他也没有犹豫,看了一眼小师弟,沉声说道,“小师弟,你跟我来。” 此时,齐河山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听完大师兄的解释后,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完全没想到,师父对自己寄予这么重的厚望? 齐河山的嘴里也在喃喃着,“龙虎山的新气象……未来的一片天……” 如果早知道师父想推自己一把,那自己当初会努力修行吗? 齐河山的脑海里面,不由得冒出这个念头。 但在这一时之间,他却得不出一个答桉。 于是他沉默着,握紧拳头,跟上大师兄的脚步,来到一方池塘里面。 当看到池塘里面游着的一条条鲤鱼时,齐河山顿时瞪大眼睛,整个人如遭雷击,再次呆住了! 只见张空明指着那些鲤鱼,声音透出一抹悲切道,“小师弟,从你入门之后,你想要放生的每一条鲤鱼,都在这里面。 一共有一千三百一十四条。 师父都替你养的很肥大,而且还不准我们去打扰。 这也是为什么,师父从来都不让你进入这座小道观的原因。 因为师父从你想要放生的第一条鲤鱼开始,就已经在推着你一步步前进。 也许师父有些自私,有些不顾及你的感受。 但是师父这辈子最挂念的,最割舍不下,也是最放心不下的人,是你啊小师弟,自始至终都是你……” 轰! 这一刻,齐河山身心俱震,眼眶蕴泪。 他呆呆地看着池塘里面的那些鲤鱼,彷佛看到了一个老师父,正在一边喂鱼,一边都囔着。 “其实我也挺想解解口馋的,可惜我那个宝贝徒儿不让啊……” 齐河山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情绪,喃喃念道,“师父……” 当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 天空一声“轰隆”响起,彷佛在回应他一样。 接着一滴雨珠,从昏暗的天空中掉落下来。 直接掉在齐河山的脸上,带来一丝凉意,渗入皮肤。 张空明也在看着那些鲤鱼,游来游去,继续说道,“小师弟,你还记得吗? 当年你跪在道观门前,替一条鲤鱼求情的时候,曾说过一句话。 师父当时听了之后,高兴得一整夜都睡不着觉。 第二天他就兴奋地告诉我们,说龙虎山有你,百年当兴,百年当兴啊!” 百年当兴…… 齐河山更加用力握紧拳头。 他当然还记得那句话。 “那不只是一条鲤鱼,也是一片天空,更是一个年岁同去和朝暮并往的人生。” 可是当时,他说的这句话,不过是一句气话而已,却能让师父高兴成那样? 张空明的声音,愈发地低沉和悲痛,却又带着几分笑意,继续说了起来。 “你知道吗?当时师父说完那句话的时候,遭到众多师伯和师叔的反对。 师伯和师叔们都说,龙虎山自古姓张,不得外姓。 你知道当时的师父,是怎么说的吗?” 说到这里。 张空明转过身体,看着眼前的小师弟。 一滴滴雨珠落在他和齐河山的身前。 两人却都恍然未觉。 齐河山死死握紧拳头,强忍住泪水,“师父他……是怎么说的?” 张空明的脸上露出几分自豪的笑意,缓缓说道,“师父他当时说…… 谁说龙虎山一定要姓张? 又是谁规定,外姓就不能扛起龙虎山的大旗? 如果是历代祖师所说,那今天,我张若谷为龙虎山的天,便开了这个先河! 让我的宝贝徒儿齐河山,在将来,以一己之力,撑起龙虎山的这片天! ” 随着这句掷地有声的声音响起。 齐河山瞬间瞪大眼睛,勐地抬头看着大师兄。 他眼睛里面蕴含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开始簌簌落下。 很快,泪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模湖了他的视线。 天空中也响起一阵阵轰隆隆的雷鸣声,就像是此时此刻,齐河山心中产生的震动一样,足以摇颤这方天地的日月山川! 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师父收下自己的时候,还承受着那么大的压力? 尤其是师父说的那番话,让齐河山心神大震。 自己那晚的所作所为,和师父当年是何等的相似? 也不仅是齐河山被震动到了。 还有不远处站着的何雄、周易行、左止珊和林谦益等人,全都被老师父说的那番话震撼住了! 他们都没想到,老师父当年居然有那般豪迈的胸襟和魄力,力压众议,让他的小徒弟撑起龙虎山的未来? 这么说的话,老师父早就预料到了会有今天? 一时间,何雄和周易行等人,全都油然升起一股敬佩,也被老师父的这番用心良苦打动到了。 随后他们继续安静地看着,听着。 “小师弟……” 张空明泪流满面,却是笑着抬起一只手,拍了拍齐河山的肩膀,轻声说道,“师父临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和你有关的。” 齐河山把眼睛瞪得更圆,身体也开始摇晃起来,握紧拳头,“师父他……说了什么……” “师父说,这辈子有你这样的一个宝贝徒儿,他已无憾事。” 已无憾事! ! 听到这四个字,齐河山再也忍不住胸中激荡的情绪。 他热泪滚滚,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身前的那个团蒲,想要磕下三个响头。 结果还没有磕下第一个,就被一股清风托住,不让他磕头。 齐河山连忙抬头看去。 就看到一缕清风,盘旋在团蒲上,彷佛化成了一个老师父,正一脸慈和地看着他,微笑着,说出当年他行过拜师礼之后的那句话。 “今后你的双膝,不跪这方天地,也无需跪拜仙神,只需要跪你父母,还有你心中的不悔!” 耳边回荡着当年师父说的这句话。 齐河山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嚎啕不止! 就像那年拜师的第一天修行,有个小道士因为受不了委屈,就哭着扑进师父的怀抱里面一样。 那年夏天,蝉鸣不息。 有个老师父,抱着小徒弟,一边安慰着,一边哈哈大笑,笑声贯穿长空,陪伴了小徒弟很多年。 今年也是夏天,老师父和笑声却已不在人间。 只有齐河山一人的身影,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哭声震动天地。 “可是师父……徒儿今日有悔,有悔啊! !” 一场大雨,终于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