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章 儿子和女儿 我一听,抄着擀面杖竖着直腾腾朝薛晨天灵盖上砸。 其实我大可不必杀他,只要他别各种找机会,拿着我性格的短板,拿着我在意的人和事,想方设法杀我。 究竟是他肆无忌惮欺负我,还是我看他好欺负了? 这会我脑子里什么都不愿意想了,就想把他弄死,死的彻底点,他太可恨了。 我似乎对他的恨意,比对胡昱霄还强。 陌生人坑我,我不在意。 反而我在意过的人,伤害了我,我却恨得无法控制。 这可能叫,厌恶背叛。 这一擀面杖从上到下捶下去,薛晨脑子上冒着血死死盯着我,大嫚子慌里慌张抓住擀面杖的头,抬起脚,一脚踹在我胸口。 大嫚子力气奇大,这一脚我没躲开,直踹的踉跄好几步,坐在小胡同路上,胸口一阵爆炸性疼痛。 这一下落了下风,大嫚子脸色由于愤怒煞白,拎着抢过去的擀面杖一步步朝我走来,抡着擀面杖朝我头上抽。 “尼玛的!你死吧!该死的东西!你死了,薛晨也能死心了!” 谁知她怎么说出这话的? 我发现她可能是和薛晨在一起待时间久了,这说话骂人都被薛晨同化了。 还有,什么叫薛晨死心了?他要是还对我有一点情谊,当初也不可能带着天罡奇门离开丰腴观。 大嫚子手速快,我被擀面杖揍了好几下,头上全是血,怒火更浓,捂着头在地上翻身跃起。 手里没有任何东西,我抓着自己的手机,手机竖着朝大嫚子天灵盖砍下去。 如果这是我小时候,我绝对不会这么干,可是现在,我不杀她,她绝对要杀我。 人往往就是这么被逼出来的。 我今天要杀大嫚子,因为她挡我的路。 没她在这舞舞炸炸,我杀薛晨容易,可她就挡着。 那一手机劈下来,大嫚子眼睛都瞪大了。 怎知,薛晨站在我背后,他两条胳膊不好用,抬起腿一个大飞脚,横着踹在我右侧耳朵上。 耳朵里顿时嗡鸣一片,身体摔在一旁,手里摔了个零碎。 没等我缓过神,乱七八糟的,薛晨怒火横生,崩开脖子上的绷带,回腿又一脚把我扫了一下。 这下好了,我摔在地上。 他骑坐在我身上,掌心里攥着一张‘厌黒杀神符’。 就是当初戴月眠挑唆江孝到处杀姓江女孩时用的符咒。 这符咒从前是道门用来铲除邪道的,能让邪道死掉,三魂跟着散掉。 那张符咒被他攥的潮湿,把符咒拍在我脑瓜子上,他一只手掐着我脖子,两条膝盖按着我两条胳膊,让我没法抽出手。 剩下一只手,咬破中指,一滴血点在符咒根部。 紧接着,薛晨回手从衣袋里掏出一只匕首。 我挣扎着,腿朝上踢踹,双手想从他膝盖下面抽出来。 眼圈发红,琢磨着,这要是从前,他会这么干吗? 大嫚子缓过神,跑过来帮着薛晨按着我。 “别这么看我,”薛晨双眼死死盯着我,他估计是胳膊断了还没完全恢复,手有些哆嗦。 但那嗓音充满了冷意,“你死了,对你算是一种解脱。” “你也别问我为什么杀你,因为堂主要杀你,他厌烦你。” 我咬着牙,那匕首戳破厌黒杀神符,刺破额头的皮肤。 “能不能等一下,”我红着眼睛开口,“我让贵贵和张蕴离开我体内?你要杀我,没必要杀他们俩。” 我也不想问他了,他是不是与戴月眠一样,是不是他离开,暗地里是老黄的授意? 因为不是,如果是,他不会用厌黒杀神符杀我。 上次我们打了那一架,他们后来肯定‘开会’了,研究了一下怎么能彻底杀死我。 我会用招魂拘灵大术,但我不会收术,这一点他们不知道。 他们忌惮我的术,商量了一下,用厌黒杀神符杀我,我会死的很利索,除了真魂和阴魂会散,我身体里的鬼魂也会跟着死。 从这一点来看,这个‘好点子’是薛晨想出来的。 如果老黄真的暗地里授意他走,他走是有另外的任务,他怎么会出死招? “我早就说,你别养鬼。”薛晨死死盯着我,“你还有闲心关心你养的鬼?真特么蠢到家了!” “说起来,咱俩到底谁是邪道,那肯定是你!”他冷声,毫无情愫旧情的说:“所以说师父就是个煞笔,他不分对错,他喜欢的徒弟做什么,都是行正道,他不喜欢的徒弟,做什么都不应该。” 他这是对老黄心有怨气? 早先在丰腴观时候,他怎么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他以前对老黄是又尊敬,又害怕。 他那种臭脾气,只有在老黄面前时候才会收敛。 所以,他离开丰腴观,除了他觉得自己在丰腴观没有了未来。 除此之外,还有他心底里实际上是怨恨老黄‘偏心’? 我一时怒火攻心,老黄对他不好吗?老黄给我的,比给他的多? 我咬着牙吼起来:“师父只是可怜我多一点!” 在我的理解里,老黄是心疼我多一点,因为我是个病秧子,是个没阳魂的阴人。 我没法像别的道士一样练罡炁,只能练阴炁,我还总是生病,他就对我关心多一点。 就像一家有两个孩子,有一个是病秧子,父母肯定会多关心一点病秧子,因为总不能让她死掉,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呀。 这怎么,就代表老黄不爱他了? 要说起来,老黄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明白,老黄真的希望有出息的是薛晨。 他真正希望能超越他的,是薛晨,因为他是男孩子,他有老黄真正的传承罡炁修炼。 我呢?我是阴人,我练得阴炁,这是道门很少有的修行方式。 老黄不过是希望我能活下去,活的开心,他没希望我能有大出息。 就像每一个爸爸,希望儿子顶天立地,希望女儿活成公主,无忧无虑。 “混蛋!”我哭了,额头上贴着厌黒杀神符,丝毫不服输。 “以前我也说让你和我走,你不是不愿意?你和师父一样,都只考虑自己,所以你谁也别怪。” 薛晨手上的匕首用力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