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您看这？”小寒拿着信息递了过去。
“金铭？”金楚逍接过一看笑了笑：“他的眼光一向不好，估计是遗传。”
小寒也抿嘴。
永明帝那会儿立了金楚扬，觉得会是一个好皇帝人选。
结果他老实憨厚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猜忌多疑的心。
单看他明明大权在握却又千般谨慎的圈禁所有非自己党派的权臣皇子公主就知道有多蠢了。
相当于是自己在自己头顶上挂一张横幅：朕就是不信你们！
多疑是每一个皇帝的通病，但是这病发作的日期不对。
再怎么着也不应该是这个时辰，新登基为帝应该是怀柔政策大肆收买人心之类的。
而他却反其道而行之，不仅没有起到效果而还暴露了他多年的老本。
“前面五个他都忽略了，居然看中老六。”金楚逍冷笑道：“果然是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啊。老六在他眼里又怎么优秀了？”
“六皇子隐藏的本事足够优秀。”小寒淡淡笑道：“又或者，好色这个毛病在皇上看来不算毛病吧。”
是的，六皇子好色，外人不知道，但是金楚逍从金楚锐登基的那一天起就时刻关注着他的儿子们。
他的隐藏又岂能逃过金楚逍的法眼。
十二岁就破了身，每天夜里都离不开女人，花样还多，伤在他手中的命已有两位数了。
就这样的人当皇帝，绝对是美人们的灾难。
又或者说，后宫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他能塞满。
“六皇子指婚的女子是谁？”好像下个月就要大婚了，金楚逍问。
“是齐太师的嫡长孙女，听说齐大小姐才貌双全温柔贤淑。”小寒连忙将打探到的消息报上来。
“果然是他看中的人，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高门大户的嫡长女，再差也撑得起母仪天下的名头，金楚锐还真是费了心！
毫不夸张的说，四个皇子指婚的对象来看，六皇子妃远远胜过其他三位。
“齐太师也很看好六皇子。”小寒提醒了一句。
“这些个老头儿眼睛不好使，有得他哭的时候。”想想金楚逍觉得又或许不会哭，金铭既然想当皇帝就会对他有助力的人看重，对这个齐家大小姐自然是敬重着。
将遮羞布都扯下来了自然是不行的。
这就是世人眼中的金铭样样都好的原因。
“爷，要将这个消息传出去吗？”小寒不确定。
“不用。”金楚逍摆了摆手：“皇子都是人精，消息也灵通得很，他们兄弟争斗这个热闹爷就不去凑了。”
但是最后的皇帝一定要是看得顺眼的。
自己看他顺眼，他看简王府顺眼才行，他可不想简王府的招牌再被摘一次。
如果自己动了手脚被金楚锐知道了，那事情就变得更复杂了。
用颜如玉的话说，很多时候他会唱反调，你不让的事他偏做。
如果自己不想让六皇子当太子被金楚逍知道了，他会更执意要将皇位交给这个儿子。
选一个真正能胜任的皇帝更利于大周江山社稷，这也是为了完成皇祖父的托付。
皇帝不好，三五年又轮一茬，动荡不安国运不济民不聊生于他来说也是一个负担。
六皇子这样的人绝对是德不配位，让他当皇帝金楚逍第一个不答应。
不过，他这次先看戏。
金楚锐明年才五十岁，登基也不过十多年而已，坐上这个皇位多不容易，不到最后一口气绝对不放弃。
越早当太子，越容易被拉下去。
就像先长大的皇子一般，第一个皇长子出世肩负着传宗接代的任务，让人看到了后继有人。
但是，随着皇子如雨后春笋的冒出来，长大的皇子越发影响着老竹子的生存，自然就感觉到了挡眼睛。
他可以剔除年长的皇子不理不睬，年老的自然就会?杀年幼的。
这样的太子他犯不上担心。
“世子妃人呢？”金楚逍突然想起今天没看见某人。
“世子妃去看望九公主了。”小寒道：“走之前有说过不回来用午膳的。”
噢，她的那个姑母啊，想起当年她所做的事哑然一笑，皇家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都没有简单的。
听说这些年姑母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了，再想着父王写信说炎海是个好地方，冬天都能温馨如春，还说他不孝顺，早些年不让他们出门玩玩。
父王怎么不想想，年轻他岂能有离京的时候。
能出门都是生死相争的战争，他肩负着保家卫国的使命，哪来玩的机会。
“老了，都老了。爷明年就去炎海，带父王和娘亲出一次海，让他们不留遗憾。”王太医三个月前回了京，用他的话说自己没几天活路了，落叶要归根。
这些年托他的福让他走了些地方看了些风土人情，还收了欢欢和华夏两个好徒弟，说是死而无憾。
无独有偶，木玑子也回到了他的山谷之中，年纪大了也不想再折腾了。
他说的是这把骨头是从山谷里来，回到山谷之中去，再正常不过的事。
连颜如玉配给他的几个随从都不要，只要了一个小厮和一个厨娘，一个负责起居一个负责吃。
一辈子贪嘴，临到这个时候当然不能虐待了自己。
因为他再也不用出去混吃混喝了，有吃有喝回到山谷中等死。
这些老头儿，从小到大自己就在他们面前撒野。
看着自己撒沷他们也没辙，从来是将他们收服得服服贴贴的。
但是，这一次，他们一提要求金楚逍再不敢反驳，颜如玉也总说他们确实该荣养了，正是功成身退的时候。
“明年乐哥儿大婚后就动身正合适。”小寒点了点头，孩子们都长大了，连他的儿子都有自己高了，老人们老去也是不可逆转的。
“你想不想休息了，换一个人跟着爷？”金楚逍看着这个同小玩到大的伙伴两鬓居然开始染上了白发：“老小子，居然比我还要老上三分？”
“哪敢和爷比老，奴才伺候您，一辈子伺候，除非您嫌弃。”小寒连忙表态，他可不想休息，休息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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