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病好了后


               < ?v=2022"/>     荆瓷的病是在第二年的春天治好的。     陶明灼相信现代医学的发达,这期间带着荆瓷反反复复咨询了不少医生,医生们给出的说法也是千奇百怪。     试了不同的中药西药,结果也没见哪种真的起过作用。     后来陶明灼认命地选择不再折腾,那些乱七八糟的药也不让荆瓷喝了,准备就这么顺其自然下去。     就这么过了不知道多少个月,某天他们在家里涮锅的时候,陶明灼忙着和旁边偷肉吃的温太医斗智斗勇,荆瓷望着碗里涮好的肉和菜,突然发现哪怕陶明灼没有在对面吃饭,自己好像也对碗里的食物产生了一些食欲。     他尝试着吃了一口碗里的菜,怔了一下。     陶明灼好不容易把温太医驯得老老实实了,抬起头看到荆瓷面前干干净净的碗,人都傻了:“你怎么吃完了?”     荆瓷的病来得莫名其妙,好得也奇奇怪怪。     荆瓷说:“可能是心情轻松了,压力小了,所以就自然而然地好了吧。”     病好了自然是天大的喜讯,荆瓷的生活会更加方便一些,出差或者有饭局的时候也不会那么麻烦,不论从什么角度看都是一件好事。     但陶明灼其实是有点说不上来的郁闷的。     他当然相信自己和荆瓷之间的感情,只是有些害怕荆瓷会不再像之前一样依赖自己,毕竟他是很享受被荆瓷需要的感觉的。     但是两人都没想到,在荆瓷病好了之后第一个提出不能一起吃午饭的人,竟然会是陶明灼。     月末的时候,美术组又招来了个画手,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叫徐茗。     小姑娘刚来的前两天和杨可柠聊得挺好,两人有事儿也能互相帮衬着,但是这两天杨可柠熬夜追剧时酸辣凤爪吃太多了,加上免疫力低下,得了个上吐下泻的肠胃炎,不得不请假住院,天天喝粥疗养。     徐茗刚来组里,小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总去打扰主美,和她相熟的杨可柠又不在,所以有些问题就不得不向陶明灼请教。     徐茗问陶明灼:“陶哥,今天中午能不能一起吃个午饭?我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您一下。”     陶明灼犹豫了一下,觉得中午一口气帮她把问题都说明白了,也省得她以后天天往自己工位上跑。     他便答应道:“可以。”     陶明灼给荆瓷发了个消息,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荆瓷回复了他一个“好”。     午饭吃得很正常。     然而第二天中午,陶明灼乐颠颠地准备去荆瓷办公室吃午饭的时候,又一次被徐茗给拦住了。     徐茗脸颊微红,望着陶明灼说:“陶哥,我还有一些问题想要问问您的想法,不知道今天中午可不可以再一起吃个饭啊?”     陶明灼:“……?”     陶明灼感到不解,因为在昨天中午,他感觉自己已经把工作这几年累积下来的所有经验都给她传授完了,为什么这小姑娘的问题还能这么多?     第二顿午饭再一起吃的话就太怪了,陶明灼存了个心眼,把许奕也给拉着了。     正如陶明灼所料,今天徐茗没再多问工作相关的事情,而是中途话锋一转,开始询问起关于私人生活的问题。     而且明明她对面坐着两个人,问题却全部都是冲陶明灼来的,许奕神情复杂,陶明灼终于感觉到了不对。     在询问到感情生活的时候,陶明灼几乎是抢答道:“我已经有对象了。”     徐茗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她望着陶明灼的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后半程一直都没有怎么说话。     陶明灼以为这下自己总算是“平安”了。     结果几人走到电梯间时,徐茗突然又很响亮地问了一句:“陶哥,我感觉咱们很聊得来,不知道明天中午,咱们可不可以再一起吃一顿饭呀?”     身旁的许奕:“……?”     陶明灼心想:……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正犹豫着如何作答,心不在焉地抬起头时,却好巧不巧地看到荆瓷远远地向自己走来,顿时心跳漏了一拍。     陶明灼不知道荆瓷听没听到徐茗刚刚的问话。     荆瓷若有所思地望着陶明灼,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旁的徐茗身上,没说什么,只是错开视线,和助理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陶明灼吐出一口气,也没多想,随便找了个借口,将徐茗的午饭邀请给随便搪塞过去了。     因为荆瓷的病已经好了有几个月了,所以两人晚饭时不会再面对面地坐着,而是在客厅里一起看着电视边聊边吃。     今天晚餐时,温太医突然咬着陶明灼的裤腿要求加餐,陶明灼没辙,只能放下筷子又给它添了半盆的粮。     回来时已经是十五分钟过后,陶明灼发现荆瓷正低着头,拿着筷子反反复复地拨弄着碗里的饭。     陶明灼问:“怎么没吃?”     他看到荆瓷抬起头,露出了有些犹豫的神情。     荆瓷的目光先是短暂地停留在了他眼前的饭上,随即抬起眼,说:“其实,我感觉我好像有些……”     荆瓷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像是在遮掩着什么,陶明灼却敏锐地从他的躲闪之中窥探出了什么。     他看着荆瓷面前几乎没动的饭,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心急如焚地问道:“怎么了,是又吃不下饭了吗?”     荆瓷沉默片刻,轻轻开口道:“还好,就是有点没有胃口。”     “什么时候开始没有胃口的?”陶明灼立刻跑到荆瓷的身旁,蹲下身摸了摸荆瓷的小腹,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不是又感觉不到肚子饿了?你今天中午是不是也没有好好吃东西?”     荆瓷很久都没有说话。     陶明灼心一沉,因为没有否认就代表着承认。     “没什么,”片刻后荆瓷柔声说,“最近工作有些太忙碌了,可能精神上有些紧张,也许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片刻后,他又轻声补充道:“而且又不是没有解决办法,有你陪着我,不是吗?”     陶明灼急得不行,一边踱步一边碎碎念:“我当然要陪着你啊,但是这病怎么还会复发啊……”     吃不下饭在陶明灼这里是个大事,虽然他万万没想到这病还能复发,但还是兢兢业业地重新给荆瓷提供起了下饭的服务。     好在像之前那样,有了陶明灼的陪伴,荆瓷就可以正常地进食。     但陶明灼依旧忧心忡忡,因为一连几天下来,荆瓷的病始终没有好转的迹象。陶明灼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这病还能复发,总感觉是荆瓷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没和自己倾诉的缘故,觉得自己这个伴侣当得极不称职。     周末的时候,荆瓷在家工作,陶明灼去了一趟陶雪家里。     陶雪已经成功和渣男离婚,美美地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她美甲店分店的生意也很好,儿子已经出生几个月了,取名叫陶图图。     陶明灼到她家时,就看到她一边哄孩子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漫画,算是将时间管理到收益最大化了。     临走时陶雪:“欸,你记得帮我问一下荆瓷,你生日那天他给你买的蛋糕是什么牌子来着,那天我就吃了一块,结果好吃到我到现在都念念不忘。”     陶明灼说:“行。”     前两天是陶明灼的生日,当时荆瓷买了个大蛋糕,最后剩下了几块放在冰箱里,一时间就忘了吃了。     陶明灼回家后在冰箱的深处找到了蛋糕盒子,他先是把蛋糕店的名字发给了陶雪,又感觉蛋糕再不吃的话就要坏了,浪费了也不好,便打开了盒子,想着自己可以先解决掉两块。     打开蛋糕盒后的陶明灼:“……嗯?”     他若有所思地眨了一下眼睛。     晚上,陶明灼和荆瓷坐在客厅里一起给温太医梳毛。     陶明灼拍了拍温太医的屁股,看似随意地提起道:“对了,今天我收拾冰箱的时候,遇到了个灵异事件。”     荆瓷抬起头看向他:“怎么了?”     “还记得生日那天你给我买的那个蛋糕吧,剩下的几角放在冰箱里,一直忘了吃了。”陶明灼说,“结果今天我打开盒子一看,发现蛋糕少了几角。”     空气骤然安静了下来。     荆瓷拿着梳子的手停下来,镇定地问:“……会不会是你记错数量了?”     “不太可能。”陶明灼说,“我印象特别深,那天蛋糕是我亲手切的,切的时候还试着教陶图图学数数来着,但是他还太小,所以教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在我姐怀里睡着了。”     “一共切了八角,吃了五角,剩下三角。”他说,“但是现在只剩下一角了。”     冰箱里的蛋糕少了两角,放在正常家庭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因为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吃了而已。     但是对于他们现在这个两人一狗的家庭而言,陶明灼没吃的话,荆瓷按理来说也是吃不下的,温太医不具备自己开冰箱的能力,那么突然少了两块蛋糕,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可以算得上是灵异事件。     陶明灼这句话说出口后,荆瓷安静了好一会儿。     荆瓷说:“好像之前有一天……我给温太医吃了一块。”     荆瓷越是这样说,陶明灼脸上笑的弧度就咧得越大:“那是巧克力蛋糕!”     荆瓷不再说话了。     陶明灼的笑意完全藏不住了,他凑到荆瓷耳边,呼吸有些急促地问:“荆瓷,你是不是因为我和……”     他并没有把自己的后半句话说完,但两人却都已经心照不宣。     荆瓷承认,自己是有些不太谨慎。     病确实是装的,一开始并没有什么漏洞,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天衣无缝,蛋糕的事情是荆瓷唯一的疏忽。     那天陶明灼去陶雪家,荆瓷在家工作了一天,忙上头了也没多想,肚子饿了就随意地去冰箱里找了点东西吃。     吃到一半才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还是一个“病人”,那么这个蛋糕其实是不应该被自己吃掉的。     问题是蛋糕是需要定做的,现在再买也来不及了,荆瓷斟酌了一下,觉得陶明灼未必记得剩下了几角,便将蛋糕盒放在冰箱深处,认为陶明灼过几天就会忘了它的存在,然后将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荆瓷摇了摇头,知道现在再找其他的借口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他说:“是,病……是我装的。”     他望着陶明灼的眼睛,片刻后吐出一口气:“我知道有可能是我多想,我也知道你们应该只是工作关系。”     “但是心里清楚……并不代表着就完全不会在意。”他说。     “询问的话好像会显得小气,而且我好像也没有什么立场来要求你不要和她一起吃午饭。”荆瓷笑着摇了摇头,“抱歉,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会用这样幼稚的手段,我只是——”     但是陶明灼却直接打断了他:“我好高兴。”     荆瓷微怔:“什么?”     陶明灼眼睛亮晶晶的:“首先,你没有真的生病,其次,你又很在意我,所以我当然很高兴啊。”     “而且,你为什么会觉得你没有立场来向我提出这样的要求?”他认真地问道,“又为什么要和我说抱歉呢?”     “我应当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他说,“让你对我和别人的关系产生了怀疑,说明本来就是我做得还不够好,并不是你的问题,知道吗?”     荆瓷的睫毛微颤,他望着陶明灼的双眸,点了点头。     “但是装病的行为还是不对的。”陶明灼想了想,将脸凑近了些,不太高兴地说,“以后不可以拿自己的身体来开玩笑,你知不知道这一阵子我有多担心你,所以你……”     荆瓷心领神会。     他微笑着摇头,用手勾住陶明灼的脖子,温声接下了他的后半句话:“所以现在给你一些补偿,可以原谅我吗?”     那天他们折腾到了很晚。     陶明灼年轻气盛,一想到荆瓷会因为在意自己和别人的关系而使出这些小手段,就心痒难耐,精力无限地想要再来一次。     荆瓷的心情却和陶明灼的恰恰相反,他是承受的一方,被这样不知节制地折腾到精疲力竭,非常后悔自己主动提出这种补偿方式,只感觉此刻自己做出的每一个动作都在犯错,可以立刻将青年身上刚灭下去的火重新撩拨起来。     不论如何叫停都没用,最后结束时荆瓷连话都不想说了,干脆选择背对着陶明灼,闭着眼不再理他。     陶明灼有些委屈,但也自知理亏。     陶明灼从荆瓷的身后圈住了他的腰,青年温热的气息扑打在荆瓷的耳际,说:“明天我就和她说清楚,然后中午的时候继续找你一起吃饭,好不好?”     荆瓷安静地合着眼,呼吸平稳,像是在休憩,又像是已经睡着了。     “没事。”半晌后陶明灼听到他说,“你继续和她正常吃饭就可以。”     荆瓷的语气很平静,陶明灼吓了一跳:“我不吃,我为什么要和她吃?我和她又不熟我为什么要继续和她吃饭?”     荆瓷睁开眼,有些哭笑不得地解释道:“我没生气,同事间的正常社交还是要有的,关系也不能搞得太僵。”     “而且,我相信你。”他说。     过了很久,陶明灼“嗯”了一声。     陶明灼知道荆瓷是为了自己的人际关系考虑,但他心中已经做了决定。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徐茗依旧逮着陶明灼一个人狂问问题:“我看了你的朋友圈,你前一阵子去了U国?”     杨可柠肠胃炎刚好,哪怕刚回来不清楚最近发生了什么,听了一会儿也觉得徐茗话里的味儿实在是太冲了,便替陶明灼回答道:“对啊,他是和他对象一起去的。”     徐茗的神色骤然一变。     过了很久,徐茗看了看陶明灼,声音有些颤抖地问:“其实……关于你和你的对象,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陶明灼以为徐茗终于要问起荆瓷的身份,他咳嗽了一声,放下筷子,正准备大展身手时,却听到徐茗问:“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在一年前参加过一次漫展,然后出过一组cos?”     陶明灼愣了一下。     片刻后他有些迟疑地回答道:“……确实有过。”     徐茗立刻抬起手捂着嘴:“我就知道我没有认错!”     “我,我是那两个游戏角色的粉丝,当时拍那组图的你们在我的心中一直是神明一样的存在!”徐茗激动难耐地说,“其实我来到公司的第一天就认出了你,当时就很想问你要另一个角色的coser的联系方式,但是又觉得我们才刚刚认识不久,这么贸然开口有些不好意思。”     陶明灼:“……?”     她这句话一出,身旁的杨可柠也张大了嘴巴。     “当时我就觉得你们拍得很有感觉……”徐茗喃喃道,看了一眼陶明灼的脸,不好意思地说,“果然只有真情侣才能拍出那样的味道,不知道你对象是也在咱们公司吗?又是哪个部门的呢?可不可以给我留一个联系方式呢?”     看到陶明灼呆滞的神情,徐茗红了脸,摆了摆手,说:“没事的没事的,如果不方便给联系方式的话,其实也没关系的。”     “就是不知道如果未来有机会的话,我可不可以……和你们一起合一张影呢?”她这样问。     全文完。     这篇到这里就彻底完结啦!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     喜欢这本的宝们可以关注一下我的专栏和微博(@芥菜糊糊)哦!下篇可能会尝试一些不太一样的风格~     鞠躬!(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六六闪读:www.663d.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