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初遇羌人
“主公？这真的能成吗？”张武看着眼前物事很是迟疑，倒是旁边冷苞又瞪了他一眼，讪讪的缩了缩脑袋，平时切磋不知道被教训了多少次。
眼前便是十几架雪橇，至于滑雪板他却是没有想过，这需要技术，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学会的，还是雪橇比较大，还比较安全，承载能力比较强，虽然比较简单，但是也聊胜于无了。
颜明只是笑了笑，架起一个雪橇，便趴了上去，试了试份量，有些微微下陷，双手发力便推着雪橇滑了出去，刚开始速度还不是太快，随后便渐渐提起了速，如同风驰电逝一般，若不颜明早有准备，估计一头撞上了大石头都不自知。
终于滑倒了山脚，此时山脚的积雪却是没有山腰上的多，地面上的积温也不是山上可比，混合泥水的雪花在太阳的炙烤下融化了许多，显得泥泞不堪。
“还好，应该可以上路。”颜明松了口气，回头望去，看到同样飞速滑下的张武等人，却是好笑，许多人死死的趴在雪橇上不敢动弹，即便是胆子大的很的冷苞也是如此，不敢让雪橇的速度冲起来，更是弄巧成拙，让雪橇陷入到厚厚的积雪中动弹不得，不得不重新上路。
“主公！”张武第一个滑落下来，颤颤巍巍的从雪橇上下来，差点跌倒，脸色惨白。
“呵呵，布勇为何如此胆小。”颜明打趣道，“这可做不得大将。”
“额，主公，莫要取消于我。”张武的确被吓的够呛，有气无力的搭话道：“我宁愿去和大军厮杀。”
颜明见对方气色的确不好，也就不再打趣了，此时冷苞等人也全部到了，一行人便上了路，沿着泥泞的小道，过了关隘，翻过了铁笼山后便来到陇西平原，此时积雪便少去许多，但是仍然难行，行了一日，却是不过十余里，不见一处聚落，更不要说补给粮食了。
看到一望无际的荒原，颜明心中也焦急起来，“出了山区，竟然都补充不到粮食？”
“轰轰！”从天际之处传来阵阵的轰鸣，仿佛滚滚的闷雷。
“怎么回事？冬日里打什么雷，这万里晴空的。”颜明有些疑惑。
轰鸣声越来越近，先是一个小黑点，随后便汇集成为大片，颜明这回确实看的清楚，竟然是一群马匹向这里奔来。
“主公，是马啊。”张武第一个跳了起来，哪有武将不喜欢的马的，便是旁边的冷苞也满脸微笑。
“主公，看样子应该是野马，不下三四百匹，若是截下十几匹却也够用了。”冷苞出身虽然低，但是接触的东西却不少，高门世家总会有些马匹，冷苞也曾负责照料过，此时见到马匹自然也是非常欣喜。
“不对，后面还有人？难道不是野马？”颜明却是看的仔细。
马群之后飘扬着几面旗帜，也不知道是那方人马，也有几十人，纵马奔行在马群的良策，扬起马鞭不断的驱赶，不时传来阵阵的呼喝。
颜明一挥手，张武等人布阵扎住阵脚，张弓搭箭，暗暗戒备。
“果然是羌人。”颜明看清楚那些赶马的骑士之后，看的分明却不是现在汉人模样，而是面色黑红，披散着头发，多穿这兽皮衣物，带着厚厚的毡帽，自由一股凶悍之气。
“看来这马匹是没有指望了。”颜明有些遗憾，带回头看冷苞也是一脸的苦涩，想来也想到了这点。
大群的马匹奔驰而过，也许是因为驱赶的久了，竟然却是放弃了奔行，聚拢在一起向身后的骑士冲撞过去，到底是野马性子都烈，如何会心甘情愿的被套索套住，那些羌人都是各种老手，轻巧的避开那些马匹的冲撞，向远处奔去，引开了十几匹健壮些的马匹，算是对家马的补充，等待这些马匹的便是牢牢的套索。
“原来如此。”颜明心中了然，目放精光的看这些剩下的马匹，羌人套马也不是将所有的马套走，也没有那么多的人手，而是作为家马的补充，这剩下的自然可以任自己挑选了，只是自己这里也没有追逐的工具，也没有套索估计要抓住几匹不太容易啊。
看到那些已经疲惫不堪，聚拢在一起的马匹仍然警惕的看向自己这边，颜明便知道这馅饼也不是那么容易吃到的。
给张武等人使了个眼色，整个队伍便徐徐而进向马群靠了过去。
“轰轰！”远处又传来雷鸣一般的马蹄之声，如同滚滚的雷云飞速席卷而来。
“呦呦！”阵阵的号角从天际而来。
“怎么回事！”颜明吃了一惊，再看不远处地平线上飞速扩大的黑点，竟然是一大队的骑兵。
“主公，估计是那些羌人，快走。”冷苞忙道，张武等人也面色焦急。
这些羌人是来者不善啊，要是赶马哪里需要如此多的，还各个都拿着长矛等器械。
“走，现在走的哪里去。”颜明咬着牙，环顾四周都是旷野茫茫，两条腿如何跑得过四条腿，“妈的，跟他们拼了。布勇，布阵。对方也不过两三百人，我们的箭矢充足的很。”
他特意说的豪气万分，要是一支箭矢真的能够杀伤一个敌人便好了，也许他自己做的到，可是张武等人却做不到，十几人被几百骑兵一冲，这阵能不能坚持住都难说。
两百多匹战马虽然不多，但是一起奔腾起来，声势骇人，便是上千的步兵都没有如此的大的响动，一人多高的战马飞速的在瞳孔中放大，让从来没有见过多少战马的张武等人都惊骇不已，好在一路上的厮杀锻炼了坚韧的一直，握在手里的长矛更加的紧了。
“放！”颜明一声呼喝，当下拉开了强弓，对着天空射出了一箭，漆黑的箭矢急速的消失在远处，随后又飞速的坠落。张武等人也没有示弱，纷纷来开了长弓，十几支箭矢呼啸着排的整整齐齐向对方射去。
队伍中当即五六人中箭，惨叫一声从马匹上栽倒下来，被身后同伴的马匹踩成了肉泥，羌人到底悍勇，却是没有吭一声，弱肉强食便是如此，死了只能怪技艺不精。
张武等人飞速的将脚下插着的十余支箭矢射空。
“嗖嗖！”羌人在马背上竟然也能够开弓射箭，黑压压的一票人马抬着泥泞的雪地便冲了过来，上百的箭矢呼啸着从头顶坠落。
张武等人将大盾立住了，蹲在地上，轻易的躲过了第一批箭矢，那些骑兵也呼啸着靠近了。
颜明的强弓开开合合已经射出了两三只箭矢，几乎箭箭都不落空，这些羌人团团冲了过来，却是不管不顾面前闪烁着寒光的长矛，利用对马匹的精巧掌控猛然撞了上去。手中的长矛也向下刺去。
锋利的长矛瞬间便刺穿了几匹马的脖子，喷涌出殷红鲜#血。
战马吃痛，条件反射的站起身来，或是向侧边闪去，有的甚至将背上的骑士也掀了下来。
张武的等人也不好，只感觉长矛上涌来的大力，还有那汹涌澎湃的撞击力，长矛差点掌控不住，便是连立在地上的大盾也摇摇欲坠，被死死的压在地面上不能动弹。
“喝！”一个羌人骑兵趁着这个机会，纵马奔来，撞开旁边快要倒下的骑兵，手中简陋的长矛向马下的张武刺去。
“嗖！”一道乌光张武身后而来，紧紧的咬住羌人骑兵的脖子，后者执着长矛的手却是再也没有了力气，身子摇晃着向前撞到在马下，又被自己的战马踢道厚重的大盾上，很快便被后面涌上的骑兵踏的粉碎。
战马的不断嘶叫，还有兵器的碰撞夹杂在一起，混合着箭矢的呼啸，不断有羌人撞到下马。
羌人骑兵飞速的向两翼而走，虽然没有了提速的距离，但是却多了精准的操控，上百的羌人骑兵提着缰绳几步就将马匹赶到张武等人的侧翼，挨得近的骑兵当先就将手里的长矛刺下。
颜明紧紧的盯着整个阵势，手中的强弓根本没有听过，不断的射杀那些向两翼奔走的羌人，箭无虚发，飞速的射杀了几十人，不知道解张武等人多少难。
“糟糕！箭矢已经空了！”颜明看着地上的箭袋子，其实张武等人并不带多少箭矢，毕竟他们不是以箭矢作战，每个不过十余支箭矢，刚才有几乎射空，他自己也是一身的装备，只带着一个箭带，不过四五十支箭矢，对方的羌人骑兵还有百余人。
“该死！”颜明看着隐隐将自己包围的羌人骑兵，心中冒火，提着短枪也冲了上去。
失去了冲击力的骑兵威力不大，但是也绝对比地面的步兵要高，坐在战马上首先就有居高临下的优势，拥有优秀的控马能力还能够灵活的闪避。
颜明此时各自还不太高，短枪的长度也不够，只能够使用蛮力，一把扯住从侧边刺来的长矛，猛然发力便将对方拉下马来，手中的短枪刺向对方的喉咙。
“嗖！”一支箭矢破空而来。
颜明偏过头去，冰冷的箭矢从脸颊旁掠过，身上惊出一身冷汗，对方抓住的机会如此的好，也顾不得拉下马来的对手，扭头向背后看去。
一个满面虬须，披散着头发的壮汉正提着弓望向自己，眼中满是惋惜。
“是惋惜没有射杀我。”颜明立刻便明白了，心中警惕不已，随手刺死偷袭自己的羌人，向对方杀去。
虬须汉子也抱着同样的念头，提着长枪便往这里赶来，明显是这方羌人的首领，旁边无有一人赶阻拦，便是和张武等人厮杀也渐渐平息下来，只是纵马不断的兜着圈子，不断的呼喝，说些颜明等人一点也听不懂的额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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