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在意
霁雨收起笑容将所有心神都投入到即将到来的对决中，他面色凝重的抖手一剑以极其缓慢简洁的剑式向徐哲当胸刺去。这一剑看似缓慢到了极处却是又快到了极处若水，若长溪，若大江，若怒潮坚定缓慢但是势不可挡。
徐哲瞳孔微缩，他没有想到霁雨居然舍弃了原本的王道剑意改修了这霸道之意。王道霸道虽只是剑意，但是剑意通人意。他就这样想要打败我吗？徐哲心中暗想不由得心上一痛，徐哲知道那个自己那个外表木讷内里通明的师弟消失了，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只是天山掌门霁雨。
徐哲举剑，墨麟剑带鞘而出直直对上霁雨的霸道一剑。“叮”似是有千万磬钟同时奏鸣直罄入人心。方圆五丈内的落徐在一道无形的气浪拍击下尽数化为齑粉，就这样两人足下出现了一个工整的不能再工整的圆。徐哲足尖轻一点地，身形后退十丈站定。看着霁雨和那圆沉声道：“好霸道凌厉的剑法。”
霁雨轻笑一下低声道：“不止如此呢。”他向前一步，步法如烟如幻只是刹那就来到徐哲面前手中长剑自左而右横斩。这一斩不复先前沉稳缓慢之势，反而重若泰山压顶急若奔雷。徐哲手中墨麟仍旧不曾出鞘只是手腕轻转竖在身体左侧将这剑挡在体外三尺之处。
霁雨见一剑无功也不犹豫低喝一声长剑借着反击之力迅速上扬向下劈落。徐哲后退一步避开这一剑，足下一转转身绕到霁雨身后并指如剑向他后心点去。霁雨也非弱手早在徐哲绕身时就已反应过来，足下步法再起身形飘渺如烟倏然间便飘然前行一步躲开了徐哲一指。
霁雨转身，却发现徐哲竟是已然来到自己深浅三尺处，墨麟长剑点向自己胸口。霁雨大吃一惊，随即深吸一口气胸膛突然下陷一寸正好让过墨麟，左手并掌内力含于掌中向徐哲击去。徐哲退让。两人再次回复原来站姿。两人虽是战的你来我往不露丝毫烟火气，几招下来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但是各中危险却是不亚于生死对决。
霁雨面色如水看着徐哲道：“再来。”
长剑再起带出一片清冷水光向徐哲笼去，水光中是霁雨急速刺出的上十上百剑。每一剑皆是快若流星坠空，剑剑刺向徐哲周身大穴不留分毫活路。看着这招招夺命的剑招终是火气上涌沉喝一声，墨麟出鞘向霁雨水光正中打去将这一招稍稍拦了一下。随即徐哲接过弹回的墨麟剑长剑在身前画出一个圆将水光尽数拦下。“清风抚松剑”出手，一式“山风过松林”长剑在空中急速颤抖带着“嗡嗡”剑鸣声向着霁雨斩落。霁雨举剑当下这一剑，左手一招一根两根三根乃至百根千根的内力柔丝搭在了徐哲剑柄最难受力之处，将徐哲即将到来的乱披风剑招牵的一滞竟是再也发不出来。徐哲望向霁雨嘿嘿两声冷笑，内劲一震便将这万千柔丝尽数震断。霁雨脸色一白，丹田气海被倒冲的劲气搅乱，顿时劲散百骸手中长剑无力垂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墨麟长剑抹向自己喉间。
徐哲持剑前冲中看着霁雨的脸不由得一叹气，收剑，身子在空中倒翻一周落回原处。霁雨看着徐哲道：“为什么不杀我？”
徐哲皱眉道：“我为什么要杀你，你是霁雨我的师弟灵儿的夫婿，我为什么要杀你。”
霁雨闻言看着徐哲沉默许久，突然大笑出声原本俊秀无双的脸上尽是疯狂之意。他笑的疯狂，笑的开心笑的悲伤痛恨。“原来你还记得我是你师弟，你还知道你是天山首徒，还记得你是灵儿大兄。你都记得！”霁雨停下大笑脸色扭曲的看着徐哲，手中长剑再起。
此时霁雨手中长剑带出的仍旧是一片清冷水光，只是这水光中充满了恨，悲，怨。霁雨长剑如闪电般刺向徐哲，口中大声喝道：“既然你记得，记得一切，当初你为何要收徐弃为徒。你为何要在门中群龙无首时独自下山将这一滩烂事丢给我。你为何要让灵儿伤心，让她在失去父亲后再次失去兄长。为何！为何啊！”
徐哲看着已是笑的泪流满面，喝到嘶声力竭的霁雨不由得神色一黯。他左右闪避躲开霁雨已是不成章法的剑招黯然道：“当初我若是不下山离开四大长老立时便要发难，那时我身负重伤，你与灵儿又年岁尚小我不离开难保那四个老家伙不会用你二人要挟我将掌门秘法默写与他们。”
徐哲再避开霁雨向着自己眉心刺来的一剑道：“你天资聪慧内秀于心，我走了他们顾着师傅的遗威顾着四师叔的意志不会太过为难你二人。”
霁雨听得徐哲的解释嘿嘿冷笑数声手中剑招却是一刻不停招招不离徐哲心口眉心要害“借口，都是借口。你可知道自你走后灵儿三年没有露出笑容，四师叔直接闭关后山不出。”霁雨一剑刺向徐哲心口口中大喝
谁知徐哲这一件没有再躲避而是伸手将霁雨长剑握住。鲜血缓缓从徐哲掌心滴落，滴落在这方幼时的乐园。徐哲缓缓道：“我没有为自己找借口，只是我无法原谅自己。”霁雨本是心中杀意丛生此时看到徐哲掌中鲜血滴落却是呆了。也许他从没有想过可以伤到徐哲，先前一切只是为了发泄心中多年来对于徐哲的怨恨。
霁雨呆立片刻忽然长啸一声转身运起轻功踩着柳梢远去了。
徐哲看着霁雨离去的背影，沉默许久，将手中长剑丢在地上，丝毫不理会手中深可见骨的伤口。徐哲走到刻字树根旁坐下，解下腰间的柳千寻给他买的酒葫芦大饮一口唱到：“小桥流水是我家，远走西域只为她，骄阳风沙骆驼骨，换来一抹笑如花。
嗨，她是大漠一枝花，英雄豪杰都爱她，冰做肌肤玉做骨，天山雪莲鬓上插、
嗨，她的眼是镜湖水，她的笑能平风沙，她的歌舞惹人醉，她的吻让我梦里常牵挂。
漫漫大漠孤烟长，为她背井又离乡，寻找楼兰驻颜术，寻找白玉负心郎，骆驼尿是长征酒，蜥蜴腿是不死丹，皑皑白骨当被盖，一枕黄沙做温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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