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守望：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卫国公夫人自诩挥霍无度，可比起这六王妃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这六王妃莫不是被王爷生死未卜的消息，吓傻了？
她听到古千凝的声音响起，“我还想买些首饰，夫人可有推荐？”
卫国公夫人如鲠在喉，平日里她是这些铺面的贵客，可今日却成了六王妃的引路人，心下顿觉五味杂陈，竟无端升起了恶意，你若要买，那就教你买个够。
咬牙切齿道：“有的，往前一些便是。”
约莫又逛了小半个时辰，古千凝甩了百万两的银票，这才一脸倦意的收了手，“今日买的乏了，先行一步。”
古千凝来时带了十个随从，彼时只觉得她故弄玄虚，此刻见那十人手里满满当当，而自家却是一样没买，竟觉得悲从中来。
便是六王爷不回来又如何？这家大业大的王府，还抵不过一个寡妇的臭名么，若是自己有了这万贯家财却孤身一人，大抵也是欢喜的。
古千凝回到家中，府中下人弱弱开口，“今日晚宴，夫人还未做过安排？不知……”
“今日设宴一品轩，我回屋休憩一个时辰，晚些叫我。”
古千凝休憩之时，她今日豪掷百万两的消息已传遍了京城。
“听说了吗？今日六王妃买了半个绣雅轩的成衣，剩下那一半不买还是嫌款式老旧。”
“绣雅轩的款式怎会老旧，那没买的一半不过是男子与老妇人的衣裳。”
“说来这六王妃长得实在漂亮，我原以为古家长女已经够美的了，今日一瞧却是比之逊色不少。”
“是啊是啊，先前觉得这六王妃相貌平平，怎的六王爷不在了她却越发好看了？也不知平日里都是用的什么护肤。”
“宫内贡品倾颜斩男霜就是六王妃的得意之作，她若有心打扮自己，自然是没旁的人什么事。”
“哎，就是不知这六王妃何时弄些平价的来坊间售卖，我也不要效用跟倾颜斩男霜那般好，能让我瞧着白净便好。”
“你们有没有发现前王妃越来越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外头流浪了一阵子，那容貌虽如往日般亮丽，可细瞧之下竟长了不少细纹，实在是岁月催人。”
杨莲花坐在酒楼的角落，听了旁人的交谈那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的这张面皮到底是假，她又是通天寨的大当家，自问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怎能将大把的时光耗于皮囊上。
她不精于梳妆，肤色自然要差了一些，却远没旁人说得这般粗糙才是。
说来这城中的风还是她散播的，本意是要众人的唾沫星子喷死六王妃，现下倒是有些适得其反。
“那古千凝未免太不知好歹了，先前咱们六王爷对她多好，要什么给什么，一颗真心捧到她眼前却被砸了稀碎。”
“对啊，当初六王爷为了得到她的心，不惜让全城陪着演戏，可她倒好竟然选择自缢，甚至不惜假死出逃。”
“既然出逃了，那还回来干吗？当初装的高高在上，我看现下是知道六王爷不在了，想跑到王府争家产……”
杨莲花内心泪流满面，她苦啊，她是真心爱着莫湮寒的，真不是为了家产，更不是当初那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她不过是用了她的皮相罢了。
杨莲花越听越难受，肚子也怪怪的。
大野见她手无意识的抚着腹部，一副咬牙切齿状，轻点了一下她的手背，关心道：“你这肚子里可空空如也，切莫入戏太深。”
杨莲花一脸幽怨，“我若是真怀了莫湮寒的子嗣，那就好了。”
大野的心微微抽痛，却得装作不经意的替她出谋划策，“不如让古家出面？”
杨莲花闻言，真是气不打一处来，“那个古千凝就是作死，从前便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唯一爱她的六王爷她也不懂珍惜。我虽大着肚子回了古家，可古若尘说什么也不替我作主，那个古千蝶更是三天两头的住去王府，真要说来也就古千云对自己尚有几分亲情在。”
可古千云那般小，他又如何能替自己出头。
“你莫要小瞧了古千云，说不定他能有意外的收获。”
王府西厢房古千蝶看着埋头苦读的大皇子，神情漠然，“怎么，你还真要在一个月内消化这些书？”
莫说他一个小屁孩，便是自己也无法做到倒背如流。
大皇子久居深宫对谁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也唯有面对古千凝时，有了孩童的模样，至于旁人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更遑论是前王妃那一家子的，“你古家是没落了么？为何要赖在姐姐家不走？”
“你喊她姐姐？六王爷可与你父皇平辈，再怎么着你也应该唤她一声叔……”
古千蝶未尽的话被大皇子打断，“本皇子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至于你，到底要赖多久？”
古千蝶淡漠的道：“这也不是大皇子的家吧，你怎么走？”
大皇子僵直了身子，怒目而视。
一时间这西厢房内，杀气腾腾。
那屋外伺候的下人已是司空见惯，反正这二人入住西厢房后，便时时针锋相对，他们也管不了，干脆自我屏蔽干扰。
古千凝打了盹醒来，想着今日尚未见过弘儿，便过来瞧一瞧这孩子的进度。
“王妃。”
屋外婢女的声音传来，这屋内的俩人当即正襟危坐。
古千凝甫一入屋，便听见古千蝶急切的问道：“你当真要设宴？”
“人已邀，席已定。”
不知所谓。
话至嘴边，却又被深深咽下，“你可知你邀的那些人都是要看你笑话的？那些人要来多少家眷，你知道么？若是他们在人前发难，你受得了么……”
“福伯知晓。”
福伯在王府几十年了，从前老王妃好客时不时就要设宴联络感情，哪些人该请？座位该如何安排？他自然是知晓的。
可眼前的女人并非老王妃，又失了六王爷的庇护，旁人又岂会给她好脸色，到时候成了众矢之的，她不得哭死？
古千蝶越想越慌，竟是不知何时将此人的事，当成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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