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在苏松总兵任上那可是捞了个盆满钵溢。不过在崇祯十七年三月北京沦陷前,他捞的钱是有很多人要分肥的!真正落在他口袋里面的没多少。而在北京沦陷后,那可真是没人管没人问了!不仅可以把捞到的钱全都装进口袋,而且还能自行任命属员和招募军队,俨然就是一方霸主。连原本压他一头的苏州、松江两知府也不必理会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捞各的钱就是了!
即便行朝南下到了淮安,王之仁的好日子依旧没有什么改变。出了北京的朝廷可没了以往的权威,而且行朝和南京守备司之间还出现了对立。
在他和他的亲信、幕友们看来,这就是待价而沽的好时机啊!
行朝和南京方面,想来都要拉拢他这个拥兵盘踞苏松的大军阀吧?他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让他在苏松地盘上再多捞几年就满意了。而南京守备司方面的确如他所愿,命令他据守苏松,保境安民,防备海贼,不许擅离。就在他等着行朝方面派人来拉拢的时候,噩耗就传来了。
但驻扎扬州的行朝突然对镇江总兵蒋云台下了狠手!
就在王之仁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镇江方面来了塘马,叫他去宝山所等候他堂兄王之心。
王之心这次身负王命,是来传达新皇圣旨的!
“你啊,昏头了!你以为你是谁?是高杰?是黄得功?是左良玉?是孙应元?人家的总戎是从尸山血海之中拼打出来的!你的总戎是咱家给你走后门子走来的,能一样吗?说起来那个蒋云台比你还强一点呢!结果又怎么样?不到半天就完了,抄了家,一门都给捉去淮安了,家里的男丁一个都活不了,都要杀头!要杀头的”
在宝山所境内一所宅子里面,王之心见到昏了头的堂弟,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还带吓唬。
“大哥,你可别吓唬小弟啊,”王之仁居然还能沉得住气,还真有点胆色,“如今四方守臣和小弟一般的可多了,千岁爷总不会都要杀了吧?”
“你,你”王之心被兄弟一怼,气得脸色都有点发青了,“你个糊涂虫!陛下当然不可能把他们都杀了!可是他的五千大军正往苏松这边开过来,你要敢抗拒,那就是杀鸡给猴看的那只鸡了!你要当鸡还是当猴?”
当鸡还是当猴?这还真是个问题!
王之仁认真想了想,回答道:“那我还是当猴吧!”
“那就赶紧收拾水军和家丁,跟咱家去淮安请罪吧!”王之心道,“苏州、松江这边就交给丘抚台接管。”
顺便提一下,路振飞拉起来的淮扬团练稍后也会改编为淮扬水师、勇卫第四师和淮扬巡标。其中8000余人的勇卫第四师将由大元帅府直辖,是勇卫军新成立的第四个师,朱慈烺是打算让红娘子任第四师师帅(师长),把她与李岩带来的3000府标,也并入到这个师,再加上这阵子大沽口从到天津、北京南逃的难民征如的新兵,估计第四师的二万人数很快就难凑满。
而那些有被征入伍新兵的人家变成了军户,马上就有福了,统统由海运至淮安再经长江到浦口去滁州,立马就有房、有地。
而现在马上就要失去兵权的王之仁心有不甘,看着哥哥问道:“那我的钱.”
王之心瞪了兄弟一眼:“你的钱小爷不要,你的命他也不要,小爷只要你的兵权!但是你在苏松侵占的土地,都得一亩不剩的交出去!这是唯一条件,但是来之前,小爷还给了一个差事,关系到咱们家后辈几代人荣华富贵的大事,小爷给了我50万两银子,要与你我弟兄作一场大买卖。”
王之仁就很奇怪了,都夺我兵权了,还有大买卖,问,“啥子好事,还关系咱们家后辈几代人荣华富贵?”
“小爷,要我找你,把你的管事掌柜给我一个,跟我干儿子王仁义一道,先去找个懂晒盐的盐工,在他的指点下去新场镇买便于晒盐的海边滩地,能买多少买多少,他要在那大规模晒盐制精盐,盐之利,你又不是不懂,说吧,你出多少钱吧,又给小爷多少份子?”
“真的?”
“你,你,唉,我怎么就有一个你这样的笨蛋的兄弟了呢,小爷,那是什么人,用他的话说是最注重契约精神的人,在北京南下的时候,他给那些一路护卫他的家丁兵勇们每人都给一个令旨,写明到了江南就封什么官、分多少田、分多少银子,如今都开始一一兑现了,这些令旨他都有登记,即使你路上丢了,他也认帐,你说这样的小爷有多仁义、多重承诺,你知道玻璃镜子吗?”
王之仁点头,“是,是仁义,镜子我知道啊,沈廷扬就送给我一面,他说是半身的5万两银子一面,还说是小皇爷发明的,小皇爷真就这么厉害?”
“你糊涂啊,都这时节了,你怎么能收沈廷扬的礼物,你不知道沈廷扬是皇商了,他现在是小爷的红人,都察院御史和锦衣卫现在都不敢收他的银子,但是咱们这晒盐的买卖要是做起来了,咱们也是皇商了,大明皇家制盐,皇家也可以掌控一定的盐业了,我估计小爷就是这心思,而且你看小爷的手笔大不大,只要是新场适合晒盐的地盘全买了,那海边又不值钱,唉,说来说去,你还没说你出多少钱,给小爷多少份子呢?”
王之仁琢磨了一下道,“30万两吧,盐利丰厚,小皇爷若真是能大规模晒盐制盐的话,利润可不少。”
王之心说,“唉,咱家也没有多少银子了,我出20万两吧,凑成100万,给皇爷多少分子呢?可不能给少了?”
王之仁道,“懂,皇爷还要出一个牌子呢,皇家制盐,他不怕御史骂他与民争利?给他六成吧,你我各二成?”
“行,你还算是有良心,御史骂他?骂他的御史,都被他砍了,小爷一定是太祖附身了,那杀人一点不客气,说杀就杀。
但是他对忠心给他做事的人,就特别讲究。魏藻德为太子南下打前站,事儿办得好,小爷就让曹化淳把他家人、银子一齐装车带走,还再三强调,不准收他家的银子,一两银子都不准拿,否则回来就是打断腿。所以,魏藻德在大沽口见到了小爷立马投降,态度好的不能再好了。
从北京跑出来的文武百官、勋贵们,他从不打骂,连咱们这些奴才,他都当人看,小爷还有本事,现在的忠义新军,就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他还会造枪造炮,还会造气球,能让人飞上天的大孔明灯,但是他对鞑子一点不害怕,还心狠手辣,绝不留情,一战斩杀3000人头,一个活口不留,都筑成京观了。
所以,听说他要收服江南,咱家就立马自报奋勇来找你了,给咱家留条后路,也是给你谋生路,只要你对皇爷忠心,小爷绝对对你没话说。”
……
在王之仁将苏松两府的兵权交给丘瑜接管的同时,宁波府舟山岛上的黄斌卿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路振飞和郑森坐着一艘沙船帮的沙船来到了舟山岛的沈家门港。他们俩是来劝说黄斌卿交出兵权,然后去行朝担任海军卫指挥使的。
海军卫指挥使,官不小可实权却不大,甚至还不如曹友义。因为大元帅府直辖的部队中并没有什么“海军”。北洋总督沈廷扬的“海军”是特许承包的,不归海军卫节制。所以海军卫下面就只有长江水师和即将要成立的淮扬水师两支内河舰队。
这两支舰队的实力当然是很弱的,淮扬水师只有漕船。而长江水师除了漕船、沙船之外,仅有两艘顾三麻子带来的蜈蚣船是有战斗力。即便黄斌卿肯交出自己的800操船家丁和两艘蜈蚣船,长江水师也仅仅只有四艘蜈蚣船和1600精锐水兵是真正有战斗力的。而这四艘蜈蚣船上的火器加一块,也就是8门12磅的红夷大炮,160支斑鸠脚火铳。
可是黄斌卿也不敢不交兵权,因为郑森到了,而且还是新皇陛下的师兄,那可是心腹中的心腹啊!单是一个朱慈烺,黄斌卿或许敢扛一下,可要再加上南洋、东洋的霸主郑芝龙,他可就不敢抵抗了。而且郑森还代表朱慈烺给黄斌卿开出了优厚的条件,出任大元帅府海军卫的指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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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