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天换日？！”
众人一惊，愕然地看着苏牧。
“苏牧，这偷天换日是何意？”
李靖与苏牧一般，蹲下身打量地面，好奇问道。
“你们也知晓，一车的银两极重，所过之处毕竟会留下痕迹。”
“就算长安城地面由青石板铺成，依旧会留下一丝浅痕。”
陆离指着一块青石板，上面有一掉浅浅的车辙痕，若不细看，却是难以发现。
萧瑀也蹲下身子，见到那青石板上的浅痕。
“话是如此，但一路走来，我们也都见到了车辙痕，一直延伸至渭水河畔。”
“你说的偷天换日，指的是什么？”
萧瑀指着延伸至远处的浅痕说道。
“我可没说，这一条浅痕便是装有银两的车辆碾出来的。”
“你们可以顺着这一条横向的大街看看，会有所发现。”
苏牧指着横向的街道，胸有成竹。
李靖与萧瑀同时起身，朝横向的大街探去。
一阵之后，两人归来。
“我知道了。”
“此前横向而来的车队，在撞倒行人之后，改道纵行。”
“而原本装有银两的车辆，却横向行去，朝着城内而去。”
“途中耽搁的几息，便是这两个车队调换的契机。”
“之后李将军带人跟随的，早已经是另一方人马，真正装有银两的马车，还在城内！”
萧瑀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开口说道。
“你还不算蠢。”
苏牧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
李靖的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此时是他办事不利了。
当然若要甩锅，当时一同跟随的长孙无忌也难辞其咎。
但那是国舅，就算真错了，圣上也不会多加怪罪，最后还是要落在他李靖的脑袋上。
“苏牧，你可能找到那些银两如今在何处？”
李靖看着苏牧，神色间透出迫切。
“如此多的银两，目光相当大，不可能藏在小地方。”
“此去有不少各路商人租下来当做仓库的宅院，大可去查探一番。”
苏牧看向远方，那里是这条路的尽头，宅院无数。
“跟我来！”
苏牧说罢，起身一跃踏上房檐，飞速奔走。
萧瑀等人的腿脚功夫也不错，跟随苏牧而行。
“混账，尽干些飞檐走壁之事。”
李靖骂了一句，却没有上房檐，只在大街上跟随苏牧的步伐。
几人的速度很快，不久之便到了大街尽头。
此地宅院无数，有不少过往商人来往，马车也相当多。
萧瑀看去，只感觉一阵无力。
商人一车的货物，并不比银两轻多少，这该如何去找？
萧瑀看着苏牧，想看看他是如何寻找车队的。
“有银两吗？”
苏牧蓦然看着萧瑀，双眼放光。
“你要作甚？”
萧瑀茫然看着苏牧，不明白查案至极，要钱作甚。
“你就说有没有吧？”
苏牧哼道。
迟来的李靖大概已经明白苏牧要如何了，但憋着没有说话。
之前被苏牧坑了几十两银子，现在该萧瑀了。
“有！”
萧瑀掏出一个钱袋子，还没来得及从中取出钱来，便被苏牧一把抢了过去。
“才五十两？这么少，好歹你也是大理寺卿啊，混的真惨。”
苏牧数了数，发现才五十两银子后，满脸的鄙视。
“你......”
萧瑀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被打击的，愣是没说出什么来。
只能双眼干瞪着苏牧。
苏牧也被瞪习惯了，这种眼神没个几千也有几百了，反正债多不压身。
自房檐上跃下，苏牧来到一扛着长棍的行脚商面前。
苏牧从萧瑀的钱袋子了掏出十两银子，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拿出一两银子来丢向行脚商。
“打听个事。”
苏牧见行脚商接了钱，开口道。
“嘿嘿......公子请讲。”
行脚商是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小心将银子收入怀中，这才朝苏牧嘿嘿笑道。
“昨日酉时，可有一行数十辆的车队踏入此地？”
苏牧眼巴巴地看着银子消失在行脚商怀中，这才幽幽问道。
“公子是打听他们啊......”
行脚商恍然大悟，然后便不在说话了。
萧瑀又惊又愕然，没想到他烦恼之事，苏牧只用了一两银子便问出了。
但见行脚商突然不说话了，萧瑀不由得焦急催促：“你知道他们？还不赶紧说出来。”
苏牧却是明白行脚商的意思，他咬紧牙关，从萧瑀的钱袋子里又拿出一两银子丢给行脚商。
“嘿嘿......几位大人是要询问那一只突厥车队吧？”
“从这里走过两个宅院，最深处的便是他们了。”
“昨日酉时，那些突厥蛮子赶着车进了那里。”
行脚商为几人指明了方向。
“突厥？！”
萧瑀脸色大变。
李靖的神色也相当难看，太子莫不是落入了突厥之手？
至于苏牧，则显得十分痛心疾首，嘴里不断嘀咕。
“我的二两银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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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