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杀宁宏

    夕阳残照,云雾灿烂,像是一朵十分绚烂的橙色花朵,玉蝉东边悄然而至,西北的傍晚,总是挽留着白天的光芒,可能东方早已黑夜,而西北依旧阳光。
    简易的军营内,五脏俱全,前有营门,暗哨,明哨,箭塔,中有骑兵营、步兵营、护卫营、中军大帐,后有火头军、水源、辎重、车马,而有一个土门(军营中有专门供粪车出入的门——土门)。
    被风尘吹得灰黑色的帐篷整齐划一,每隔十米一个,而中军大帐前面点燃篝火,火焰随着晚风跳跃,如同一位西域美女在众人的欣赏下,欢快跳舞,忘情高歌。
    大帐和篝火中间,立着一根柱子,霍去疾被绑在上面,耷拉着脑袋,昏迷不醒。
    噗!
    一桶水泼在了霍去疾的脑袋上,被水一激,霍去疾悠悠醒来,只感觉浑身疼痛,脑袋发蒙,半天都抬不起头来。
    “他醒了!他醒了!”
    一身穿汉甲,头戴平巾帻外罩武冠,右肩绑幡(注明佩带者的身份、姓名和所属部队),年岁不大,估计也就在十六七岁的农夫模样的武官对着中军大帐喊了起来。
    一时间,附近所有闲置的军卒纷纷围了上来,匈奴人见多了,匈奴贵族也见多了,可就是没见过这种穿着的匈奴人,图个新鲜,长个见识。
    中军大帐一开,走出四个威风少年,看其右臂幡上所写,正中一人,乃偏将军窦章,其余三人均为校尉。
    “这番穿着之匈奴人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本将可要亲自审问他!”
    偏将军窦章虽穿军服,但眉宇之间,颇有文人气质,带着身后三名校尉,走到霍去疾前面。
    “匈奴汉子,你且抬起头来!让我们汉军见识见识!”
    偏将军窦章饶有兴致地对着霍去疾点头,而身后三名校尉则对着霍去疾评评头论足,好似抓到了匈奴大单于伊稚斜一样,欢喜地不得了。
    “啊?”
    霍去疾听到命令,慢慢抬起头,半睁着眼睛看着眼前四名少年将军,周围全与他们年岁相仿的军卒。
    “我没错看啊!我没看错!我有救了!”
    霍去疾在看他们他们的一瞬间,瞬间来了精神,张牙舞爪,想要从绑着的绳子挣脱出来。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个匈奴蛮子汉语倒是流利,服装不仅怪异难辨,说话更是异想天开,遇到我们,你还想活?你的人头就是我们的军功!哈哈哈哈!”
    偏将军窦章看着眼前匈奴混人,看样子是被吓傻了。
    “你们别闹了,到底是哪个剧组的?赶紧放我下来!”
    霍去疾回想起自己在沙漠中昏倒之前,眼中看到了一只汉军,以为是幻觉,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当然他以为人是真的,军队是假的,拍戏而已,。
    “你这胡人好生大胆,我等乃大汉天子亲手调教出来的羽林军,你速速说来,你到底是不是匈奴人的奸细?假装昏倒,趁机打探军情?”
    “你们还有脸给我提湖人?季后赛都没进,铁FIVE一群!”
    霍去疾听到这里,是气愤难当,跟朋友打赌看看湖人能不能进四强,结果季后赛都进,输了五百多块钱,一提到湖人就牙根痒痒。
    “喔?你如此痛恨胡人?”
    偏将军窦章看霍去疾的表情不似在骗人,可他的一声衣服和头发怎么解释?断然因为只言片语就轻信。
    “谈不上恨不恨吧,就是挺失望的,赶紧放我下来,送我回家,你们导演是谁?我又不是群演,把我绑起来干嘛?”
    时间越久,霍去疾被绑起来的手腕、脚踝就疼的发痒,想挠又挠不到。
    “又在胡说,你肯定是欺负我等不识匈奴语,故意侮辱,看来不对你用刑是不行了!”
    “对!打他!别看他年纪轻轻,肯定是匈奴的细作!”
    说话者乃武德校尉周建德,年纪不大,胡子却是不少,从鼻子下面一直长长到了脖颈处,胸口的黑毛肉眼可见。
    “哎呀,别闹了,我给你们钱行吗,放了我,我急着回家啊!”
    霍去疾虽然觉得他们这群群演极为敬业,道具服装也比较符合汉朝实际,可他真的要回家,哪里还有时间跟他们磨牙。
    “哼!本小爷现在就送你回家!”
    武德校尉周建德形如烈火,急不可耐,之前出征一路上才杀了几个匈奴人,看着眼前牙尖嘴利、不知死活的匈奴探子,恨不得直接用马鞭抽死,这到时候霍去疾的这条命,就是他的军功。
    “不是?还有没有王法?你们在这样我可就报警了啊!”
    霍去疾就觉得眼前群演野蛮顽固,好像听不懂他说的话一样,到底是哪个剧组的?等这事完了,肯定要找记者曝光,为了追求真实,连他一个差点死在沙漠中的人都要陪演。
    “周兄,你可轻点抽啊!哥几个也要过过瘾!霍将军在前面杀敌,咱们在这殿后,没劲透了!”
    摸着下巴山羊胡双眼兴奋地振威校尉张安世跃跃欲试。
    “那就看他身板够不够结识了了!本军爷鞭子下可没有活着的人!瞧好吧!”
    周建德拿起马鞭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狠狠地在霍去疾身上抽了一鞭子。
    “哎哟,你们还真打啊?我要报警!我要投诉!”
    鞭子到处,霍去疾就是被雷击了一般,火辣辣的疼啊。
    “还敢叫嚣?打!”
    偏将军窦章见这匈奴探子是个硬骨头,不禁来了一股莫名的火气。
    周建德又一鞭子下去,霍去疾只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被鞭笞的地方好像裂开了一样,不冒血但是真的痛入骨髓。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霍去疾受不了鞭笞之刑,自然求饶,两条腿不停的并在一起搓,减免一份疼痛。
    “还以为你们匈奴人各个都是硬骨头,没想到这才几下就招架不住了,要是再不说实话,我们哥几个轮番鞭子抽打!”
    周建德虽然不过瘾,但是很想从霍去疾嘴里知道关于匈奴人的情报,这才停下手来。
    “说,你是不是匈奴人派来的探子?”
    偏将军窦章质问道。
    “自然不是!不是啊!我是正统的汉人,名叫霍去疾!”
    霍去疾一句瞎话都不敢说,等着糊弄过去,报警投诉,这还有没有忘王法了,演戏还演上瘾了还。
    “霍去疾?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四名少将军眼神复杂地相互看了一眼,依旧感觉他没有说实话,既然是汉人,为何他穿的与众不同。
    “你们放了我吧!求求你们了!”
    霍去疾哀求道。
    “你既然是汉人,为何穿的如此奇怪?这便罢了,衣服从中分开,不是右衽(汉人穿衣为右衽,胡人为左衽,亦或者是家中有人死了),你家死人了?恩?”
    偏将军窦章嗤笑不已,事情摆在眼前,还要胡说八道。
    霍去疾虽然是理科出生的医生,可对汉文化以及历史那可是视若瑰宝,不能说通读二十四史,但历朝历代名人轶事皆心中有数,其实没一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将军梦,除了那些骚里骚气的小鲜肉外,历史的尘烟消去,但不能磨灭男人心中的热血,曾几何时,我辈皆想披挂上阵,保家卫国,一腔热血,诚为报国好男儿。
    右衽,这个字并不陌生,霍去疾没想到这群群演如此专业,这才不敢轻视之。
    “不是,衣服可不都是这么穿的嘛?兄弟,你们到底是不是群演?”
    霍去疾从眼前将士的言语中似乎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什么群演?不怕告诉,你可竖起耳朵听好了,我们乃大汉天子坐下羽林军是也,统领我们的将军乃是大将军卫青的外甥霍去病,你听清楚了吗?”
    偏将军窦章自豪道。
    “啊?什么?你们没有骗我?现在是公元多少年?”
    霍去疾眉头皱的更紧了,没想到电视、小说里才会发生的情节居然发生在了他的身上,这不可能!虽然自己出车祸醒来的地方,难以解释,可这绝对不是真的,千万不是真的。
    “大汉元朔四年!”
    “什么!”
    晴朗夜空,霍去疾只感觉耳边焦雷狂作,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你是汉人,可我们在你的行囊之中并没有发现过所啊!(汉朝名为过所,后为路引,现在是身份证,过所由繻和木头两个加一起叫过所。)
    “你这奸人,到底说不说实话?不说我一刀砍了你!”
    周建德急着想拿了霍去病的人头记住军功,拔出汉剑威喝吓唬。
    “我真是汉人!我真是汉人啊!你们可不能错杀好人啊,更不能以人头冒领军功,我可真是好人啊!”
    霍去疾看他们今天不审问清楚是不会罢休,即便是他们说出现在就是大汉武帝元狩四年,可依旧半信半疑,毕竟穿越这种事情只有几百年后的王莽才能干的出来。
    “我剐了你!”
    周建德实在是按奈不住性子了,眼前匈奴细作看似在交代,实则软磨硬泡,拖延时间,不由得想要杀人立功。
    这也怪不得周建德等人,自霍去病率军出征,为了实现千里奔袭匈奴王庭的目标,将车马辎重交由偏将军窦章等人看守,战争,对于老百姓可能是灭顶之灾,可对于这些豪强世族的公子哥来说,这是晋升的最快的道路。
    少将军霍去病带着赵破奴等一千多人在前突袭冲杀,只要能活着回来,封侯赐爵自然不在话下,而他们呢,一路上捡了几个匈奴掉队的老弱病残杀头领攻,可这些功劳跟进入匈奴腹地的霍去病相比,根本不会进入天子刘彻的眼中,所以恨不得脚下的草都变成匈奴人,好回长安在未央宫前授勋,光宗耀祖,荣华富贵,有了进入权利的资本,进入朝堂的敲门砖。
    从他们几人目前的表现来看,少将军霍去病不带他们是正确的,周建德,条候周亚夫之子,窦章魏其候窦婴窦家唯一活下来的人,张安世,廷尉张汤之子,还有一直没说话的韩世勋,乃前任丞相韩安国之子。
    皆是汉朝开国名将之后,要么就是当世名臣之子,算不得长安有名的纨绔子弟,自学颇有几分,若是靠举孝廉进入朝堂,最多也就是个末流小吏。
    在天子刘贺杀死窦婴全族、逼疯娘舅田蚡后,完成了中央集权,对外兴兵正盛,唯有进入军队方能进入皇帝的眼睛,委以重任,故而进入由霍去病统领的年轻羽林军,妄图建功。
    “周兄且慢!不如将抓来的匈奴俘虏与之对峙,我们一旁仔细倾听,不可贸然下杀手,建功立业对我等来说是为可贵,然,此人名叫霍去疾,是不是跟咱们的将军霍去病有些关系呢?”
    一直没有说话的韩世勋眯着眼睛盯着霍去疾打量道,其父乃韩安国,自幼深受父亲耳闻目染,遇事不惊,看三步走一步,颇有其父亲的政治眼光。
    “放屁!我老周家怎么没听过少将军家里还有个叫霍去疾的?”
    “是啊!”
    张安世附和道。
    “小心一点总没错嘛!”
    韩世勋微笑着看向了偏将军窦章。
    少将军霍去病的身世长安人基本知道一些,乃是他娘亲卫少儿在平阳公主府中为婢时,与小吏霍仲孺私通,诞下一子,至于眼前这个着装怪异的号称霍去疾的真实身份,在没有确认前不敢贸然下毒手,谨慎的人多多少少有些顾忌,性格鲁莽继承其父亲脾气的周建德自然考虑不到这一层。
    “从地牢带匈奴俘虏!”
    偏将军窦章一声令下,手下军伍二人从地牢押解一全身是血、浑身是伤、皮甲破烂的匈奴俘虏至霍去疾之前。
    “狡猾的汉人,你们要杀就杀,休要羞辱我!众神之神的昆仑神绕不了你们!”
    匈奴俘虏受不了四周虎狼一般的眼神像是看待一只蚂蚁一样看着他,势力变换,曾几何时,他们也曾这样看着抓来的汉人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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